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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阿梦的又一次联想

作者:朱娜神婆 更新时间:2022-04-30

我又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。

这次是在一个公共浴室,我洗漱完毕,走出来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女孩儿。浴室楼梯口摆放着一个体重秤,表面的塑料纸过于老旧起着皮层。女孩儿光着脚丫踩在上面嚷嚷着“再瘦五斤就能考上吧?努力与体重成反比呀”,尾音听上去很愉快。旁边的男生蹲着凝视体重秤的显示屏,手掌心撑着下巴。

“喏,快啦。”

“是阿梦啊。。。”女孩儿的眼角触到我的身影。她显然认识我,但我却叫不出她的名字。

好在,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应她的时候,女孩儿下了秤,穿起家用的木屐,摆摆手示意先上楼。我微笑着点头,目送他们的身影,男孩儿拦过女孩儿的肩膀宠溺地打闹着,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。

我歪了歪头正要往楼梯上走,踌躇着回到体重秤前,放下盆子,半扶着墙壁踩了上去。

好模糊,那个数字是什么。

显示屏都磨损了表面的那层塑料壳,站直了,我根本就看不清脚板底下的数字。那么就蹲下吧。唔,重心不稳,体重秤失灵了。数字乱码,徒劳无功了。

几乎同时我心底里一点一点地泛起了无助的寂寞感,等下了秤就被强大的伤感给代替了。

要是身边也有人蹲下来为自己读数字就好了。

要是阿兽在,一切就都跟以前一样呢。

要是能有人依靠就好了。可是不行了呀,不能再依靠阿兽了。

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,我还有这样的臆想。

记忆碎片从时光的缺口切进,脑海里也是像这样的炎炎夏日,阿兽拉着我的手去秤体重:阿梦如果没有长胖,可是不行的了啊。

“哪有人要女生长胖的”我反驳道。

阿兽佯装没听见,自顾自地蹲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:“不要动,数字还没停,我可不是其他人,我可希望阿梦健健康康地长胖。”

心脏就像日光下的冰激凌,瞬间就融了一截。甜滋滋的味道溢了出来。阿兽就跟那女孩儿的男朋友一样实实在在地蹲在我的身旁,比那女孩儿的男朋友察看得更仔细。一丝不苟。

我端起盆,撩了撩衣角,独自失落地迈起双脚,走上楼。穿过木质走道,本能得进入一个房间。屋里很整洁,几乎没什么摆设,一张靠窗的床上面铺着素花的床单。我走到窗前,楼下的金合欢树花次第盛开,醇厚的芳香飘进房间。

楼下还有一家水果店,有一个女孩儿往水果上洒水珠、用自制的小旗子驱赶苍蝇、帮客人称水果。一群孩子每人手里捏着一个红气球,乖乖地排着队伍,从水果店经过,朝女孩儿笑。

一只胖猫不知从哪里激灵地蹦上来,跟我一样趴在窗台上高高地伸出头凝望着,傲慢地喵叫起来,像在说“瞅见没,真是不可思议呀”。

咚咚咚,响起了敲门声。

--------“请问有人在吗?”

我转身半掩门,试探性地询问:“你好,有事吗?”

对方看着我露出的半截脑袋,语气轻松:“不好意思,希望没有打扰到你。”少年用毛巾绑着头部,额头油亮油亮的,穿着蓝灰色的短衣,看上去格外精神。

“我是街口金鱼店的小川,住在隔壁,平时很早去工作,你恐怕都不知道隔壁有人吧。。。我可知道你哦,一个人在楼道唱歌唱了好多天。”

“啊?”这个世界的我还真有点让我意想不到。

我卸下防备般把门推得更开,“因为无聊。。。。不好意思,希望没有打扰到您。”

“这样啊,可以来金鱼店玩儿,喜欢金鱼吗?”小川挠挠腮。

“嗯,喜欢的。”

小川提起几袋金鱼,轻轻晃了晃。金鱼用塑料袋装着,黑色、红色、花斑的金鱼还有水草像一团团柔软的布条在水里缀起来。。。。

“烟花节要到了,金鱼店有活动,顺带给邻居们送金鱼,希望大家一切安好啊。”小川语气真诚,毫不虚假。

他挑出一袋金鱼递给我,有两尾,安详的呼吸着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金鱼,歪头朝里看了看那两尾小家伙。

“如果孤单的话,可以来金鱼店玩哦,如果不介意的话。”小川笑着,露着白牙齿,“跟你说,小川最喜欢金鱼,只要看着金鱼就很精神,所以开了金鱼店。希望你和我一样要精神哦。”

打完招呼我关起了门。

我用盆子盛着水,倒进金鱼,看着它们欢快地游动。

呯,门外猝然响起急促的声响。

------“不好意思!不好意思!”

我跑过去开了门,小川在一个房间门口撇着嘴,瞧见我便往这边挪过来。

“果然还是那样啊。”小川尴尬得笑了笑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阿伶的强迫症。”

“阿伶。。。。”其实,在我的脑海里,完全不知道小川口中的阿伶是谁。

小川憨厚的笑起来,摆摆手:“其实这是很普通的一方面,阿伶看到金鱼就想要把它们弄死,而且不能有任何关于金鱼的东西在身边。我急着要送东西,都差点忘记这一点了,还拿给她。真是太无礼了。”

小川松了松头巾,摇了摇手里的塑料袋,向我抬起下巴。他在示意我要不要收下阿伶的那一部分。我笑着点点头,说:“帮阿伶留着。”

小川咯咯地傻笑。

我把本属于阿伶的两尾鱼也倒进了盆子里。

“喵。。。”那只胖猫矫健地朝我和金鱼跃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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