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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牌

作者:彼其之子 更新时间:2020-10-19 05:43:53

“恭喜九号,成为第五十名幸存者。”

第五十名幸存者吗?

这没有任何感情的通知像一声惊雷一样,狠狠地砸在绣玉的心上。

“那剩下的人呢?”

“成王败寇,敢拿命来这里赌一把泼天的富贵,自然也得承受得了失败的代价。”度一从身旁的人托着的盒子里拿出一件披风,不卑不亢地替绣玉穿上。

“夫人不必难过,那些人死在山洞里,总比露天席地地仍在乱葬岗里面要好得多。这也是爷的仁慈。”

度一像是洞悉了绣玉的想法,微笑着解释道。

绣玉没有说话,只是回头安静看了一眼那道门,眼前浮现那个孩子最后清澈的眼睛,心里面不由得一灼。

怪不得,进山门的时候,那些人蜂拥而入。

他们不是急着迎接死亡,而是而是迫不及待地迎接着生的希望。三百个人,只有五十个名额,这不是生存游戏,而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。

变相的丛林法则,先过生门者,为王。

那个孩子,其实早就知道了吧。他早就知道,绣玉打开的,是最后一次生的机会。

可是他把机会让了出来。

现在山门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打开了,然而他还活着,如果不会是被活活饿死,也会被其他的生存者给分而食之。

绣玉指甲已经快要掐进掌心细嫩的肉里面了。

“接下来,我要去哪里?”她不愿意再想下去,别开眼睛,哑着声音问道。

度一没有说话,向后退了两步,绣玉抬头一看,是青云一脸担忧地上前,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放在她的手里,“千岁爷怎么这样心狠,将夫人一个姑娘就直接丢在这里!”

绣玉的唇色惨白,面颊还喷溅着点点血迹,下巴上是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,这些全都是她在洞里面与一波又一波的亡命之徒厮杀留下来的。

她原本澄澈的眼睛此时呆呆的,没有焦距,在青云扶上她的一瞬间便如同一摊烂泥,瘫倒在青云的身上。

只听见她轻轻笑了一声,“你不用难过,我不怪你的,左右你是他的人,也做不了我的主。”

绣玉的声音特别轻,像是风一刮就听不清了。

青云看着绣玉的脸,头一次没由来心上浮上对这个姑娘的心疼和愧疚。

“夫人,接下来的几关,您不用去了。”度一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,“您若是真正过了这三关,那与属下这些暗卫,也无甚不同。可您不是暗卫,您是千岁爷的夫人,这是爷的原话,夫人好好休息,爷在等您。”

绣玉面色淡然,也不多问。她紧紧抓着青云的手,撑着身子看向度一,“度一,你排行属一,你是这个山门里面第一个走出来的暗卫吗?”

“属下没有那个能耐。”度一摇摇头,抬头看了一眼山中月色,“当时的山门,期限不是三天,竞争的人,也不是三百个人。”

他的眼中是无比敬仰的神色,“是五百个人,三十天,只能活十个。第一个出来的人,是爷。”

邸凉钰?

绣玉忽然想起在在山洞里面所见的幻象,那个安静坐在白骨座椅上的少年,好像与邸凉钰,有□□分相似。

她有些奇怪,想要接着追问,可是看度一的神色,也不愿继续说下去,便也就作罢了。

临走的时候,绣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,“山洞里面有个孩子,与我是一起的,你可否放他出来。到底是一个孩子,稚子何辜?”

度一微笑看着她,眼神十分让人舒服,绣玉觉得,哪怕是一个乞丐站在他面前,他也会以相同的态度去对待,他的眼神,让人觉得,众生是平等的。

他耐心听完了绣玉的话,看着绣玉的眼睛,慢慢回答,生怕绣玉漏了任何一个字,“夫人,此次试炼营三百人,无一为稚子。”

绣玉的杏目渐渐圆睁。

度一恭敬又妥帖地将手中的令牌交还给绣玉,“若是夫人真的见到了什么孩子,那兴许是爷怕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”

绣玉摸着手中冰冷光滑的令牌,心中堆满了疑惑,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,她点了点头,便扶着青云回去了。

回去的路上,她依旧是被蒙着眼睛,直到她回到千岚殿的院子里面。

是这一路上,还有在焚香沐浴的时候,她一直在思考度一的话。

这次试炼营里面,没有孩子,那么她见到的那个不是人?度一说,那个孩子的出现,是邸凉钰怕她找不见回去的路,这倒让绣玉想起来在洞中的时候,他总是似有若无地指点着她找到出来的路。

他曾鲜活地跟在她身后,狼吞虎咽地吃着兔肉,怎么就会是一个虚无的人呢。

邸凉钰,到底有多少秘密?

方才她没有问,是因为她知道,即使问了,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。说到底,他们所有人只衷心于邸凉钰,不会透露任何有关于他的机密。

即使她是邸凉钰的妻子,也不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些什么。她如果想知道,便也只能去问一问正主。

她去千岚殿的时候,邸凉钰已经睡着了,兴许是刚刚沐浴完,满头青丝铺散在床上,暗紫色水锻真丝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半掩半开,在憧憧的烛火下,显得生姿娇媚,风情万种。

现在虽然是仲春末尾了,但是倒春寒也时不时回过来侵袭,宫里不少娇弱的妃嫔都染了风寒。

绣玉轻轻地将床榻里面的薄被抱出来披在了邸凉钰的身上。

他眉头微动,绣玉动作停了一会儿,见他又睡安稳了,才将薄被的边角给掖整齐了。

这屋子里面的烛火时不时摇动,偶尔传来灯花炸裂的声音,绣玉回身便要灭了烛火待明日再来。

“夫人莫动。”落公公踩着小小的碎步,像是踩着水上漂,一点声音没有便跑了过来拦住了绣玉的动作,“烛火不能熄,爷怕黑。”

落公公小声说着。

绣玉了然,收起了蜡烛剪,“多谢公公提醒。”

见她要走,落公公犹豫两下,横在了绣玉面前,“夫人若是无事,便多待一会儿吧。”

“公公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
落公公将绣玉引到了屏风后面,叹了一口气,“月空亡那夜的事情,您知道了吧。夫人是南朝公主,爷身体里是什么东西,您比谁都清楚。现在它是长得太过繁盛了,须得用药才能控制,今夜子时便是本月上药的时间。奴才虽不能感同身受爷的痛苦,但也知道那并非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。夫人要是在这里,老奴心安。”

月空亡之夜她便看出,月光花嫁在他身上已经不下十年。但是他将其控制的极好,没有任由自己沦为其养料。原来,那只是一种被药控制的表象啊。

落公公透过屏风,看着床上的人,眼里面都是心疼,刀刻斧削般深邃的皱纹里面尽是沧桑,绣玉不好拒绝这样的老人家,点了点头应了。

落公公出去了,偌大的房间里面,只有绣玉和邸凉钰两个人。

绣玉无事可做,索性脱了鞋子,盘坐在床前的狐皮毯子上,双手叠放在床边,她的下巴就放在胳膊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熟睡的人。

他其实睡着的时候,很乖,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,放下所有的心防。

就像一只乖巧漂亮的小兽。

绣玉其实这一趟来,有很多话想问,譬如说:

那个小孩子是谁?

邸凉钰为何要将她丢进试练营?

又为何送她明月珰,助她出来?

还有月空亡那一夜,他凭什么敢放下所有的心防,将所有的脆弱暴露在她面前?

可是这些问题,在绣玉见到他的一瞬间,就全都释然了。

她猜想到,她定然对他而言,有着某种必须存在但是又不可替换的意义,他是需要她的,不管是她的陪伴,还是她身上的血。

而绣玉对他也有所求。

这么说,两人是可以坦诚相待的,两人开诚布公,各取所需,未尝不可。

离子时还有一会儿的时候,外面刮起了风,这倒春寒说来就来,冷冽的风吹刮过窗牗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
邸凉钰猛地睁开眼,眼中是被吵醒的不耐和怒气,还有一点点几不可查的惊慌。

得,一醒来就炸毛。

见他的眸子雾水蒙蒙的,有一些呆愣,看样子还没有睡醒,绣玉伸出手,将他眼前的碎发拿走,又握紧了他冰凉的手,温柔说着,“别怕,只是风,睡吧,我在这里,它们不敢找过来的。”

他啊,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可怜人。

谁又比谁高贵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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