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拨浪鼓

作者:彼其之子 更新时间:2020-10-19 05:43:40

“请他来还敢推脱,一个太监而已,皇兄再怎么宠他,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奴才,一个承欢”

尖锐刺耳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
他低头一看,是有人努力地踮着脚,用双手捂着他的耳朵,将那些不堪的声音隔绝开来。

绣玉扭头,时刻盯着长公主那边的动向,心里面紧张死了,谁知道那边还是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,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。

她此刻面上沉着冷静,内心早就像是被火烧了屁股,急的团团转。

我亲爱的姨母哟,你可别说了!

她这边还没有给马儿喂草呢,姨母那边马就已经跑了一千里了。

再说下去,她此行的目的就完全暴露了!

长公主像是骂的累了,停下来喝了一口茶。

赵嬷嬷回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就又端庄地整理了装扮仪容,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又变成了那个美丽优雅高高在上的长公主,仿佛刚刚那个泼辣的妇人另有其人。

长公主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人,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,甚至还着人将香炉里面的香换了换。

“我们回去吧,姨母看样子是不想见你了”

绣玉抬头,对身前的人说。

谁知撞入眼帘的是一双寒凉的眸子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不过一个婴儿拳头的距离,只是这夹层实在是太热,绣玉不自觉得朝他身边靠近,是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指的宽度。

而绣玉的双手还掩在邸凉钰的耳边。

手上是冰凉细腻的触感,而也正是这冰凉的感觉,引着绣玉不自觉贴近她。

绣玉心里有些局促,连忙松开手,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。

“我们该回去了,看样子姨母是不会见你了。”

邸凉钰扫了她一眼,凉飕飕的,似一阵阴风吹过绣玉的颈边。

“谁说本座是来见她的,她是个什么玩意儿,好戏收场了,咱们就该走了。”

好戏?

什么好戏?

绣玉一头雾水,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。

走出天香楼的时候,绣玉只听得众人一阵惊呼,她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一个身穿月白流光锦的男子与她擦肩而过。

鸢肩公子,轻摇风竹。

扇面一开,隐隐有雪山高华之意。

这一眼给她的印象极深,怕是风致都没有这个人气质清绝。

绣玉愣过神,前面早就没有人等她了,邸凉钰早就丢下了她。

遥遥一望,只能看见那个太监招摇过市的轿子,骚包又傲慢。

绣玉额角一跳,这就是北朝男子的待妻之道?

她也不急着回去,来时的路上,她就瞧见了绿雪含芳阁,上个月风致同她来信,说他现如今就在北朝上京城的绿雪含芳阁。

这绿雪含芳阁可是开遍南北朝的有名的楚馆,自从被创建开始,已经红了有二十余年,只听闻其创始人慕听白惊鸿一面,却已有二十多年未曾出世。

不过一早便将从小养着的风致认作下一任阁主。

也不管绣玉是不是顶着一个妇人的发饰,门口迎门的罗衣公子径直掩面将她赢了进去。

“这位姑娘,您是要听曲儿,还是要下棋您是新客吧,放心,您想要的,绿雪含芳什么都有!”

绣玉笑着点点头,开门见山问了,“风致在吗?”

听闻她直接问阁主的名字,这位小倌儿也是愣了愣,“请问姑娘您是?”

“风紧,扯呼!”绣玉低低说了一声,“你只要说了这四个字,他自然会懂。”

小倌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将她引进了一个隔间,让她暂时等着。

不多时,门被打开了。

“哟,咱们的女山贼怎么打家劫舍到了北朝,是南朝容不下我们的小公主了吗?”

一声晴朗的戏谑传来,一个儒雅公子被推了进来。

风致双眼含笑,戏看着绣玉。

绣玉也是头疼,无奈道:“来和亲。”

“是吗,嫁的什么人,让小公主这么头疼?”

两人相识已久,也不必寒暄,随意地便聊了起来。

“我不太懂他是做什么的,但是是一个很大的官,在皇宫里面做事。不过倒也是,姨母让我嫁的人,肯定是了不得的人。”

风致点点头,耐心听她讲。

事情总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完结的,不然她也不会苦着脸来这里找他。

“但是听姨母身边的人说,他是之前一个一个小倌儿,风致你知道的多,你同我说说,这些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”

“什么小小倌儿?”

落公公一口茶水就吐了出来,将桌子上的茉莉花儿喷的梨花带雨,

“十一,你再给咱家说一遍,夫人以为爷是什么?”

邸十一于是又毕恭毕敬说了一遍,“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告诉夫人,爷之前是一个小倌儿,约莫现在也是。”

这一番流氓的话,叫他说的有板有眼的,就像说的不是自家主子一样。

“要不要去告诉千岁爷?”十一请示。

落公公忘了一眼屋子里面,摇了摇头,“算了,不必说了,现在爷的兴致正好,莫要进去败了他的兴致。”

不说便不说吧,这也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?

“虽然千岁爷不待见夫人,但是夫人毕竟是咱们千岚殿的主母,就算是轻慢,也只是千岁爷一个人的事情。夫人的体面,也是西厂的体面,咱们西厂可不能叫那些个不长眼的看了热闹去。”

落公公嘱咐道。

“十一记得了,邸家的每一个人都谨记在心。”十一敛眼,”如今十二跟在夫人后前,夫人安危无虞,公公放心。”

正说着,绣玉就回来了,看着面色豁然开朗,心情愉悦舒畅。

落公公忙不迭拍拍袖子,恭敬作了揖,“夫人回来了,爷在里面等您。”

等她?

绣玉看着公公的眼神不似作假,正要推门,但是总感觉两腿颤颤,回去端了一盏茶才觉得站得住。

她推门而入。

这是邸凉钰的书房,但是极其阴暗,窗子紧紧地关着,帘子也密丝合缝地遮掩着,这屋子里面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。

“千岁爷?”

她试探着问了一声。

“丫头,回头。”

绣玉下意识回头,但是在见到眼前的景象时,她的血液顿时停滞流动,手里面的茶盏也拿不住了,落在地上,脏污了名贵的湘绣羽绒毯子。

邸凉钰正弯着腰,带着薄如蝉翼的手套,一点一点地将手里面的那块光洁如玉的皮子镶到青玉鼓架子上。

如果不是旁边站在那里的那具女尸,绣玉几乎可以欺骗自己:没事的,那个人手里面就是一张普通的鼓面。

那位女子的面色滞留在死前的惊恐,光洁的腰间完完整整缺了一块皮子,可以清晰看见青紫血脉和线条柔美的肌肉。

那个变态地手里面的那张皮子……是人皮!

绣玉咽了一下口水,张腿要跑,可是直觉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
邸凉钰轻笑一声,摇了摇手里面的拨浪鼓,听着耳畔琅嬛的鼓声,愉悦的眯起了眼睛。

而后,他将那只精巧的小鼓扔给了绣玉。

绣玉像是摸着了烫手山芋,即刻就要扔掉。

“这拨浪鼓要是坏了,本座就拿你的皮子再做一个新的。”

他的语气冰凉,不紧不慢。

绣玉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,又手忙脚乱地将拨浪鼓拿好。

指尖滑腻的触感让绣玉的胃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恶心。

“知道这是谁吗?”

她摇头。

“这是你姨母怕你在这里孤立无援,给你送来的大丫鬟。”

他的眼尾斜飞,瞥了她一眼。

在这暧暧的空间内,绣玉如见恶鬼,强说道:“姨母多心了,绣玉不需要。”

他打量了她一眼,笑了一声,声音阴柔,尖尖的有些刺耳。

他想上前去,但是瞧见了绣玉身前被茶水脏污的狼藉之后便皱了眉,绣玉见他皱眉更是忐忑不安。

邸凉钰一脚将那个女尸踹到地上,踩着她柔软的腹部,走到了绣玉的身旁,接过她手中的拨浪鼓,轻轻摇着。

鼓声清凌凌的,但却十分诡异,尤其是在这个阴暗诡谲的气氛中。

“你那好姨母知道你是个阴女子体质,本座因着你那身血舍不得杀你。但是本座身边留不得二心之人,要么你是本座的人,死是本座的鬼,就算扔到乱葬岗,那也是本座不要的尸首。”

他的语气慢慢地,说话的时候,足尖似有若无在少女的腹部打转。

“要么,你就是一个活死人,安安静静做本座的血库,就像她一样。”

绣玉顺着他的目光,望向地下的少女。

“她不是死了么?”

“死人的皮子,本座可不稀罕。”

邸凉钰恶作剧似的抓着绣玉的手,轻轻触碰少女裸露的血管上,他紧紧钳着绣玉的手,不让她躲开。

“感受到了吗?她的心脏,在跳动啊。”

指尖传来一下又一下轻微而又温热的搏动。

绣玉狠狠地点头。

“那你是想做那个呢,是做本座不要的尸首,还是”

“我做尸首!”

绣玉当机立断!

她此行的目的只是藏宝图,并不是来替任何人做事的,和姨母划开界限也无伤大体。

邸凉钰会意,便也慢慢松开手,由着绣玉蹦跳躲开。

“既然决定了,就不要撒谎,当谎言被解开的时候,想知道撒谎的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?”

半明半昧的,他眼尾的曼殊沙华开的格外妖冶,像是濯了鲜血一样昳丽。

绣玉使劲摇头,活像他手里那只精巧美丽的拨浪鼓。

“很好,那么,本座身边不留废人,你回去,有人会教你做事。”

绣玉如获新生,打开门冲了出去,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,而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。

轻轻骂了一句。

娘的!变态!

回到屋子的时候,几个丫鬟立时迎了出来。

其中一个应该是主事的,笑盈盈走出来,带着其余几人,得体的行了一个礼。

“夫人万安。”

起身之后,那个主事的主动上前,道:

“奴是青云,公主和亲北朝,来的匆忙,未有亲近之人,是以长公主将奴几个送给公主。”

听说是长公主的人,绣玉的心里很复杂。

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,早日送回去吧,暂时还是不要和姨母亲近为好。

趁着绣玉失神的时候,那个主事丫环上前替她系紧了腰间的琳琅环佩,“夫人您的玉佩松了。”

不经意间,她在绣玉的耳边私语了一句,“夫人莫慌,奴是千岁爷的人。”

敢情,这是一个双面派啊!

绣玉会意,这应该就是变态说的那个教她做事的人。

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奴是青玉。”

“奴是青兰。”

“奴是青木。”

听上去全是青字辈的,绣玉点点头,将那些人全都交由青云保管。与此同时,也默认了青云是她大丫鬟的事实。

等到人都走了以后,绣玉忽地想起来风致的话。

“做我们这行的人,是听不得别人的闲话的,公主你要对他好,见缝插针对他好”

要接近藏宝图,必定要让他对她不设防,才能让她得逞。

对他好?

怎么对他好?

他好像什么都不缺。

正深思着,青云忽然回来,抱了一个金镶玉的玲珑盒子,道:“这是落公公命奴带给夫人的。”

绣玉犹豫着打开了盒子,盒子里面赫然是那个玉柄人面拨浪鼓。

她气息一窒,想要将这个盒子摔到地上。

但是瞬间意识到青云是那个变态的人,她若是弄坏了鼓,必定一炷香之内,他就会知道。

似乎耳畔又响起那个变态凉飕飕又阴阳怪气的话。

“这拨浪鼓要是坏了,本座就拿你的皮子再做一个新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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